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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桃花,为你盛开(时文选读七)

编辑:lxj     点击数:3117    发布时间: 2013-04-10

月桃花,为你盛开 


山色桃花柳上开,芬香不许人自来,一抹嫣红轩窗对,酥雨含羞满亭台。---题记


   
三月,杨柳依依,花草萋萋,谁在三月桃花盛开时,许下一生的誓言,从此天涯执手,相扶远去。芳香四溢的季节里,羞涩的告白灿烂着一世动人的情缘,桃花盛开,宛如相思,朵朵争艳,朵朵醉意浓,醉了辗转的倾慕,醉了难忘的邂逅。
   
一枝桃花,宛如天仙袖手,轻轻拂过,在我眼前,定格了前世今生的眷恋。一缕幽香,化作相思语,对你,诉不尽的言语,唯有挟来一抹嫣红,把缱绻的柔情,点缀的如雨般温柔,如风般缠绵。桃花争艳,万朵千朵总是春,春色满园总是艳,艳锁长亭芳菲尽,尽头回首是三月。
   
春风不解情人意,三月桃花寄,清风缓缓徐来,少年仍在,十里桃花开外,等你翩翩起舞,为他而来,惊艳的时光里,我不曾遗忘,那最美的一袭素衣,把桃花映衬,把三月缤纷,把春天装饰。少年回眸,许你婉约,一笑倾国,仿佛春意满城,只为你一人绽放,饱含季节沉淀下来的自然美,在你如粉的笑靥里,盛开永不凋零的桃花,可否,那朵桃花,只为我飘香,陶醉只是你我。
   
桃香飘逸,在充满温馨的苍穹里,盘旋着潇湘的情话,在写满相思的花笺上,积攒着月夜的牵挂。几行诗句,为三月穿上美丽的修饰,为你停留永恒的思念,不敢奢望,你能把三月读懂,把桃花情节看破,但至少,你不能把我忘却,倘若,思念被时光变得卑微,我愿,今生醉在争艳的桃花下,静静的把你眺望,岁月流失,你的容颜,在孤单的心里,依旧是桃花掩面,娇艳绝伦,清新脱俗的气质,和优雅的款款莲步,醉了日夜萦绕在心间的等待。
   
忍不住,翘首凝眸,把偎红倚翠的春看够,折断一枝桃花,剪下一段三月的时光,在红尘里,为你种植永恒的春天,不用害怕岁月的沧桑,染黄了绿叶,不必担心,季节的风霜吹落了花瓣。花谢时刻的留恋,纷飞时的叹息,都会在这里,慢慢的被淡忘。
   
你如蝶一般,起舞着长长的衣袖。体态万千,好似飞燕在世,楚楚动人。绾起的青丝,如雪的脸庞,在我的心湖激起一阵涟漪,忘不了,你的身影,忘不了,你的羞涩,更忘不了,你眉宇间残留的朱砂。
   
记忆里的三月,有你,变得清晰,明媚的花季,我曾一人徘徊在花瓣凋谢的路上,在绿叶中,沿着叶脉一样的痕迹,寻找三月的绚丽,只为了一次邂逅,你翩翩而来,不带尘世的风尘,也许,今生你就是我的追求,是我不变的伊人,红尘,有你相伴,我不会孤单,只愿,你能懂我,好像桃花和三月,离了谁,春天便不再这样明媚。
    
三月桃花,为你飘香,如斯红颜,只属于今生,唯愿多情依旧,唯你安好,四季如春。三月桃花,为你陶醉,思念若闲,只回望前世,唯愿有缘有份,唯你安好,四季如春。三月桃花,为你盛开,一段光阴,只属于你我,唯愿岁月静好,唯你安好,四季如春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文/夜雨凉)

故乡的野菜

野菜,在我的词库里,是一个苍凉和忧伤的名词,因为它和我的童年有关,和我的故乡有关,还和我的娘有关……每次想起野菜这个名词,酸甜苦辣就会涌上心头。
   
我的故乡叫树栖柯,那是个长野菜的好地方。
    “
嫩绿柔香远更农,春来无处不茸茸。立春一过,地米菜、白花菜、鸭脚板、香春芽、红旱菜、水芹菜、蕨菜……就陆续从泥土里、枯草中钻了出来,在房前屋后和坡前坳后,摇头摆脑,初绽芳菲。在春天的舞台上,最先登场亮相的野菜是地米菜,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,荠菜即地米菜,春天的脚步刚来到乡村,它就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。此时,迎春花的枝条还在沉睡中,连苞儿都还没有鼓出来,而地米菜已经开花了,在春风中折射着墨绿油亮的光泽,摇曳着袅娜多姿的身段了。完全可以说,地米菜才是报春的使者。正是由于地米菜的登场,我的营养补品才开始丰富起来。
   
我是吃野菜长大的,因此对野菜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
   
野菜是造物主对乡下人特有的恩赐。立春后,还没有到春耕大忙的时候,因此生产队收工比较早,大概在下午3点种左右。而这时正闹饥荒,家家户户揭不开锅,为了充饥,或者为了活命,大人、小孩都到山里挖野菜。这样,娘每天收工后,就领着我到杨家河、剪刀溪、大岩板、黑草坪等地方去挖野菜。天黑前,可以挖一背篓。回家后,娘将野菜洗干净,切细。然后从坑架上取下一块腊肉,在烧红的锅子里抹一圈,又将腊肉放回坑架,这就是说这块腊肉不是吃的,而是用来做油的。之后,娘就将辣子、野菜倒进锅里,撒点盐,打几个滚……就成了下饭的还菜。不过,野菜更多的时候和米一起煮稀饭,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菜糊糊,在当时是一种难得的佳肴。娘做的菜糊糊很香,我就是吃这种菜糊糊长大的。还有,就是用野菜做草粑粑。清明前,白花菜出来了,娘就领着我挖回一些,将白花菜和糯米粉用水合成浆状,用手捏出一个个圆坨坨,白绿相间。然后放多锅子里煮,煮数后,由于草多米少,颜色和形状和狗屎都一样,乡下人就叫狗屎坨坨,名字虽然很俗,但却是那时一种难得的美味
   
蕨菜是故乡的山里最见的一种野菜,也是我童年时吃得最多的菜,至今记忆犹新。冬天,人们为了做草木肥,就放火烧便坡上的芭茅、土墙条和其它小灌木。到了春天,被火烧过的地方就长出蕨菜来,又肥又大,有铅笔那么粗。那时,娘经常领我去偏坡一带扯蕨菜,一扯就是一麻袋。有一次,娘领我到燕子坨扯蕨菜,天黑前已扯了一麻袋。回家后,娘就烧开水,撩蕨菜;撩好后,又将蕨菜撕开,摊在筛篮里。娘做这些的时候,我就坐在旁边看,有时也给娘帮一点小忙。等娘做完这些后,鸡已叫头遍了,娘才将我抱上床……蕨菜扯得多了,一时吃不完,娘就做干,留到秋冬相交之际吃,那时春夏种的蔬菜已经过季了,山里的野菜也不见了踪影,干蕨菜就成了这时的主打菜。我记得那年秋冬之际,我家吃了足足半个月的干蕨菜,不过娘的手艺高,做出来的菜花样百出。再就是背到供销社卖,换几个油盐钱。那时正是大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,不许社员养鸡鸭,养牲猪,根本不存在什么养鸡为油盐,养猪为过年的说话。有一次,娘背了一麻袋干蕨菜到供销社卖,3分钱1斤,娘卖得3块多钱,除买了油盐外,还剩一些,娘就扯了1米白卡叽布,给我逢了一件白衬衣;还给我称了半斤水颗糖,我足足吃了半个月,惹得同年的小伙伴馋涎欲滴,回家哭着要娘去扯蕨菜卖。
   
野菜当中,味道最好的要数枞菌。枞菌到底算不算野菜?我不敢下这个定义。农历九月后,枞菌出来了,可这时正是农忙季节,打谷子、晒谷子、摘油茶、捡桐籽……大人根本没有时间到山里捡枞菌,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小孩子的头上。于是,娘到山里打谷子时就把我带上,娘和其他社员到田里打谷子,我就到田边的树林里捡枞菌。当娘打完谷子后,我也捡了半提篮枞菌,收获不小。回家后,娘就是再苦再累,也要给我弄吃的,娘离开我后才明白,娘疼儿疼在肉里。于是,娘把枞菌洗干净,从碗柜里取出上场到供销社肉食站称的肉,砍一寸长的那么一截,割成薄片,和枞菌一起煮。吃饭的时候,娘只泡了一点汤吃,而肉和枞菌都让给我吃了。不过,我捡来的枞菌是不能全吃的,得卖钱,因为枞菌是一种山珍,城里人最爱吃,出手后可以换点零用钱;于是,乘赶场的机会,娘就将枞菌托熟人偷偷地卖到饭店里,那时是不能公开做买卖的,被抓到了就是投机倒把,要开群众批判大会进行斗争。每次枞菌出手后,娘就高兴地抱起我,亲了又亲,夸我是个乖孩子。
   
还有胡葱。胡葱的生长期与其它野菜多少有点区别,胡葱冬天就有了,不过比较细,葱头埋在泥土里,一扯就断了,因此冬天的胡葱很少有人扯。到了春天,经风雨一滋润,胡葱竟长的有筷子那么粗了,一尺都高,像地里的大蒜或火葱。这时,已到春耕时节了,大人开始忙了起来,为了让我挖更多的胡葱,娘叫铁匠专门给我打了一把小挖锄。于是,每天我就跟在娘的后面,娘在田里忙着,我就在田坎边蹲下来挖胡葱,胡葱遍地都是,一锄头挖下去就能挖出一大把,将葱头上的泥巴抖掉,放进提篮里。收工回家后,娘将我挖的胡葱择好、洗净、晒干,然后灌进坛里做酸,以备往后没菜时,打汤泡饭吃。有一次,家里没有蔬菜了,干蕨菜也吃得嘈心了,由于营养不良,我已饿的面黄肌瘦,娘就从坛里抠了一碗胡葱酸,打汤让我吃,我竟然一口气吃了三大碗胡葱汤泡的菜糊糊,三碗菜糊糊下肚后,脸上也就有了血色。
   
故乡的野菜很多,远不止我上面说的那几种。
   
有人说,野菜是上苍赐给我们的天然美味。可是,在我童年的时候,野菜却是充饥的粮食,用故乡的话来说,就是野菜半年粮,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,野菜是乡亲们的主打粮食。有一次,大队放动画片《小号手》,“……红米饭,南瓜汤;挖野菜,也当粮……”里面的这首歌一下子在村里传唱开来,每次吃饭的时候,不仅大人唱,小孩子也唱,至今我都没有忘记这几句歌词,有时到山里挖野菜,不知不觉地就哼了起来。故乡的野菜养育了我,我只所以能长大成人,野菜是功不可没的,可以说没有野菜就没有我,至今我肚里的野菜屎还没有屙完,让我始终不会忘记生活的苦,也让我更加懂得和珍惜生活的甜。
   
如今,好多年过去了,为了换换口味,尝尝味道,有时我也到山里挖点野菜,尽管油盐很足,佐料也很足,可总是吃不出童年的那种味道了。不过,跟娘挖野菜的情景是永远不会忘记的,每次吃野菜的时候,我就想起了娘,好像娘就坐在我的对面,默默地注视着我……
    我常想,只要故乡的野菜还在生长,娘就永远不会离我而去!    (文/向卫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