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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看树(时文选读十二)

编辑:lxj     点击数:2938    发布时间: 2013-05-22

周国平:谈悲观、执著、超脱

 

    我相信,每个正常的人内心深处都有一点悲观主义,一生中有些时候难免会受人生虚无的飘忽感侵袭。区别在于,有的人被悲观主义的阴影笼罩住了,失却了行动的力量,有的人则以行动抵御悲观主义,为生命争得了或大或小的地盘。悲观主义在理论上是驳不倒的,但生命的实践能消除它的毒害。最凄凉的不是失败者的哀鸣,而是成功者的悲叹。在失败者心目中,人间尚有值得追求的东西:成功。但获得成功仍然悲观的人,他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,他已经无可追求。失败者仅仅悲叹自己的身世;成功者若悲叹,必是悲叹整个人生。

    我相信一切深刻的灵魂都蕴藏着悲观。当然,真正深刻的灵魂决不会沉溺于悲观。悲观本源于爱,为了爱又竭力与悲观抗争,反倒有了超乎常人的创造。不过,深刻更在于,无论获得多大成功,也消除不了内心蕴藏的悲观,因而终能以超脱的眼光看待这成功。如果一种悲观可以轻易被外在的成功打消,我敢断定那不是悲观,而只是肤浅的烦恼。

    执著是惑,悲观何尝不是惑?因为看破红尘而绝望、厌世乃至轻生,骨子里还是太执著,看不破,把红尘看得太重。这就好像一个热恋者急忙逃离不爱他的心上人一样。真正的悟者则能够从看破红尘获得一种眼光和睿智,使他身在红尘也不被红尘所惑,入世仍保持着超脱的心境。假定他是那个热恋者,那么现在他已经从热恋中解脱出来,对于不爱他的心上人既非苦苦纠缠,亦非远远躲避,而是可以平静地和她见面了。

    古往今来,尽管人生虚无的悲论如缕不绝,可是劝人执著人生爱惜光阴的教诲更是谆谆在耳。两相比较,执著当然比悲观明智得多。悲观主义是一条绝路,冥思苦想人生的虚无,想一辈子也还是那么一回事,绝不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,反而窒息了生命的乐趣。不如把这个虚无放到括号里,集中精力做好人生的正面文章。

    超脱是悲观和执著两者激烈冲突的结果,又是两者的和解。我心中有悲观,也有执著。我愈执著,就愈悲观,愈悲观,就愈无法执著,陷入了二律背反。

    由于只有一个人生,颓废者因此把它看作零,堕入悲观的深渊。执迷者又因此把它看作全,激起占有的热望。两者均未得智慧的真髓。智慧是在两者之间,确切地说,是包容了两者又超乎两者之上。人生既是零,又是全,是零和全的统一。用全否定零,以反抗虚无,又用零否定全,以约束贪欲,智慧仿走着这螺旋形的路。

一个人热爱人生便不能不执著,洞察人生真相便不能不悲观,两者激烈冲突又达成和解的结果就是超脱。所以,超脱实质上是一种有悲观约束的执著,有执著约束的悲观。

 

我的树

    春日赏花,夏日看树。

最喜欢这样初夏的时节,因为这时候的树是最美的。春天的树是稚嫩的,夏天的树是浓烈的,唯有这样初夏的季节,树是二八的豆蔻年华,新鲜的绿色带着明亮的光,清新,明丽,让人欣喜。
   
喜欢树的情结,由来已久。
   
在那样青葱的岁月里,经常在夏日的午后,和弟弟骑行在乡间的小路上,路旁是一排排的白杨树。白杨是我们北方常见的树,高大,挺拔,生长迅速,长在乡间的路旁,人家的院墙外,深绿的叶子,衬着红瓦白墙,让乡村的夏日有了绿树浓荫的意味。在那娱乐贫乏的年代,我和弟弟经常徜徉在这绿荫中,或者骑行,或者拿本靠在树下,每每挨到傍晚方回。那样是日子里,树是我年少时最好的伙伴。
   
最喜欢的树是柳树。这是最美的树,春日里的妩媚,夏日里的婀娜,秋日里的凄婉,冬日里的憔悴,在每一个时节都是美的。大学的校外是沂河的分支,河岸便长满了这样的柳树,树下总也少不了一对对年轻的情侣,在春去秋来的一年年的岁月中,它们见证了多少亲亲我我,分分和和的爱情故事,已不得而知。但在那样的初夏的季节,我记起,也曾在那样的树下焦急的等待过,黯然的伤神过,炽热的心跳过,甜蜜的憧憬过……沂河柳,沂河柳,昔日青青今在否?青春的故事已远走。
   
在这个小城里工作,最庆幸的是每天上下班的路上,都有一路绿荫。这条上班的路叫古尚书路,人们叫它老街,因为老,所以有老树,树是传统的古槐树,粗壮的枝干,干净朴实的叶子,夏日里会结满一嘟噜一嘟噜的槐米,发出淡淡的清香。我不知道,我们的老一辈人们怎么会用这种树木做绿化树,种在城市的街道旁,它生长的缓慢,叶子也不美观,那样朴实无华。但它们之于我却有不一般的感觉,每当暮春时节,槐花开了又飘飘洒洒的落下来的时候,我从树下走过,都会想起我梳着小辫子在树下跳皮筋的童年,而每一次在它博大浓郁的绿荫下行走,内心都十分安静,这是一种属于回忆的树,安静的回忆,
   
这样沉浸在安静的回忆中一路走来,就到了我上班的学校,如果来的早一些,打开窗子,会看到一棵不算高大的梧桐,它长在前面楼房的墙角下,逼仄的空间让它的身形有些扭曲,而使它更有了一些凄婉的气质。梧桐,听这个名字,就是让人心疼,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。这次第,怎一个、愁字了得?”……梧桐在暮春的时节,开紫色的喇叭状的花朵,一簇簇的,下过一场雨,会落一地,这种心疼的感觉,会在你看到一地残花的时候非常清晰,而最强烈的还是秋日里,秋雨滴落在梧桐叶子上时,春风桃李花开日,秋雨梧桐叶落时。长在喧嚣的校园里,这样多情的树,委屈了它!
   
那日黄昏,和要好的朋友骑车经过长乐湖岸边的那条路,朋友说,这是她最喜欢的路,因为这里的树,并且是在这个时候。我在心里窃窃的笑着,因为,这个时候的路谁不喜欢呢,初夏季节,黄昏时分,茂盛的法桐树,清爽的风在薄薄的衣衫中穿过,让人有许多曼妙的遐想,许多浪漫的意象,虽然过了爱做梦的年纪,但走在这样的路上,走在这样的树下,还是会有些些的心动。
   
看树,会与季节和时间不同,而感触不同。更会源自身边的人。
   
记得那一年去潍坊拜访老友,途经日照五莲,有一段公路很安静,远远的原野中是散散的排列的树木,分不清是什么树。老公驾车,我懒懒的坐在副驾上,女儿在后座独自玩耍,老公对女儿说,快看,你妈妈喜欢的树,他知道我的那点小情调。我安静地看着窗外,那是初秋时节,叶子开始黄了,在空旷的原野中,那些树有些孤独,却有着自然感人的味道。老公调侃的对女儿说,不要打扰你妈妈看树哦,我扭头看看我生命中的这两个人,内心充满了感动。
   
同样是一次外出,同样是身边坐着喜欢的人,只是换了深秋的时节,况属高风晚,山山黄叶飞,在落日的余晖中,在远山的映衬下,我看到两旁的树木簌簌的落下叶子,我看看身边的男人,已有了些许岁月的沧桑,我问他,怎么不说话,他说,这样很好,什么都不用说。是的,这样真的很好,和喜欢的人,看看静穆的树,什么话都不用说。
  
看树,看一段风景,看生命中的一些人。(文/凉风有信)

 

小故事大道理——小熊的苹果树

秋天,小熊的爷爷给小熊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。小熊想:如果我把苹果吃了,苹果的种子也会长成苹果树的,那我就有很多苹果了。于是小熊把苹果吃了,取出种子留到春天再种。
    
春天来了,万紫千红,鸟语花香。小熊把种子拿出来,在自家的院子里挖了一个小洞,把种子小心翼翼的埋了下去。小熊经常给种子浇水、施肥、除草。
   
过了几天,种子发芽了,长出了两片肥嘟嘟的嫩绿叶子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真可爱!
   
又过了几个月,小树长高了,简直跟小熊差不多了,小熊可喜欢苹果树了,好几次在梦里都看见苹果树结了一树的苹果呢。
   
几年后,苹果树长大了,树干变粗了,小熊抱抱树杆,心花怒放,不亦乐乎。
   
春风吹来了,苹果树开花了,花儿白白的、小小的,发出阵阵幽香,把小蜜蜂都招引来了。小蜜蜂帮花儿传粉,小熊很感谢小蜜蜂。
   
秋高气爽时,苹果终于长大了。一个个红彤彤的苹果挂在枝头,犹如一个个可爱的小娃娃在冲大家眨巴眨巴眼,馋得大伙儿垂涎三尺。小熊把苹果分给森林里的居民们,大家都夸小熊的苹果脆脆的、香香的、甜滋滋的,好吃极了,小熊乐得合不拢嘴,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。